预告:有(伪)十八禁哦!十八岁一下请家长陪同观看。
PS:只想看惊悚情节的同学建议从第五节看起。
PPS:如果你口味尤其重,请从第七节看起。
1.
中午的时候我收到一通简讯,很长一张list,上面标注了一二三四点,是辅导员胡颖发给我要求传达给班上同学们的精神们。
清单如下:
(1). 期末将至,校外小山丘要少去。
(2). 认真复习并严格做好思想工作,坚决杜绝作弊。
(3). 最近老师们都很忙,你要找骆正林老师、杨波老师,请到………………处(此处详情省略)。
(4). ……
(5). ……
(6). ……
(以上记不清楚了)
底下一句:你班长怎么当的啊,你都几个星期没来院办签到了?!
2.
我睡得神志不清,趴在桌上,倪丽丽同学在我身后戳我一下说:“诶,又是胡颖啊?”我忘了有没有回答,就直接睡了过去。后来电话铃声大作,胡颖大声说:还有一件事忘了,你们英语老师是新来的,姓什么我忘了,你跟大家讲一下。
3.
马超忽然拎着一本语法书丢在我面前,他疑惑地指着第两百多页的一个句子说,你看看这个。
He must be sorry for bach me.
Bach是啥玩意啊?
我往下看,中文注释里说这个句子是“胖头语从句”。
马超把书的封面翻给我看,淡黄色的略糙的手感封面,装帧很精致,书名是很细很细的字体,写着英文名。
“什么是胖头语从句啊?”我自言自语。
铃声此时响起来,我望着那个穿着绿色套装走进来的年轻姑娘疑惑着说,咦,为啥上到半个学期的时候突然换人。
不过新老师笑容甜美,身材娇小,梳马尾辫,嘴角有小小梨涡,非常讨人欢心。
我拉着马超坐下说:“下课问她好了。”
4.
英语课的内容是辨识各种肉类,以及西餐的进食礼仪,新老师的口音很美国,讲的内容却很欧洲很古典。她详细解释牛、羊、鸡、鱼,各种不同部位的肉怎样称呼,口感有何不同,肩胛骨以上的那一块尤为可口,烹饪时何时喷洒朗姆酒更好。
众人听得愉悦万分。
她说:下面我们来进行实物讲解。
校工推进来一只推车,上面琳琅满目摆满了各种银质餐具,盘子俱都用银色罩子罩住,看起来非常精美,还没揭开,便令人食指大动。
她回头写板书,把刚才说到的词汇一一抄写在黑板上,用绿色的粉笔,写在黑板上沙沙响。
粉尘默默落在她的肩膀上,阳光从窗外洒进来,很美。
校工忽然把一只装水的白色搪瓷大缸放到推车正中间,上面用红漆写着两个字“快跑!”
下课铃此时打响。
5.
第二天中午,我忽然想起来,在课前向同学们传达院办关于期末考试的精神,正说到一半的时候英语老师笑眯眯走进来。
我归位,扯扯马超袖子:你是不是忘了问那个胖头语的问题,现在去啊?
他说,好吧下课吧,昨天太匆忙了。
老师在黑板上画下一上一下两颗黑桃心的形状,说:“虽然是夏天的下午,大家可不要没有精神哦!不过只有我点燃下面这颗心,大家的心才会因此而充满激情吧,所以请你们接受我的爱心传递。把学习的热情点燃。”然后用红色粉笔把底下的那颗心涂满。
回过头她的一绺头发落在左边脸颊上,依然很美:“今天我们出去郊游,学校后面的小山丘有个天然溶洞,我们今天学习野外自然词汇,所以请大家跟我一起走吧。”
一路上大家非常开心,观花问鸟,小山丘其实不远,我忽然记起这是胡颖说让我们少来的地方,转身问:“我怎么没听说过仙鹤山上有溶洞?”却发现马超同学已经走到老师身边去了。
到了洞口,同学们一一进入,我落在队伍末端,忽然发现她远远的看上去貌似换了衣服,仿佛绿色T变成了绿帔,绣着看不清楚的缠枝图案,似乎头上却戴着凤冠,颤巍巍的珠光四现,没有包头。
校工忽然从后面拍我的肩,说:“别去。”
然后把我拉到山后面的湖边,把我扔上了木舟,仍是说了那两个字:“快走!”
我不依,要解释,此时日之夕矣,湖面上粼光冶艳,犹如揉碎胭脂,衬着远处山影,风过时有种不似人间的华丽。
他叹口气:“你不知道那是无底洞么?它一直都在那儿,可是为什么你们从来没有见到?”
我摇头。
“那是猫妖关上了大门,你可知道它们把人拉进洞里,绑住,然后每日啃食,从脚开始,一直吃上来,内脏不动,只吃肉,而且决不让你死。直到仅剩白骨,眼珠仍能颤抖着转动。”
我笑:无底洞分明是老鼠精的地盘,吴承恩就这么写的。
这时候英语老师站在田埂上向我招手:“你怎么不下来啊?”
我的船被校工猛一推,荡进湖里,英语老师忽然奔了过来,一只手搭上我的肩膀,化作一枚毛茸茸黄色巨大的猫爪。
6.
此时画面定格,镜头拖远,我和她入了一本连环画的一页,铅笔淡彩却毫发毕现。
爸爸合上书,关了台灯,把手搭上我额头,又掖了掖被角,见我毫无睡意,睁着眼睛,叹口气说:“你想听完整版?”
7.
第一节英语课的完整版。
学生们看到那搪瓷桶上分明的两个如血的字,还以为油漆没干,淋淋沥沥泼洒下来,颇有些触目惊心。不过大家都以为他只是开玩笑罢了,便继续看着美美的英语老师在黑板上写字。马超说:“诶,为啥只有绿色粉笔了,你明天去教务处领点白色的啊,绿色的不怎么看得清楚。”
她转过头来笑靥如花,每一个单词念了一遍问我们记住没有。
然后揭开推车上的谜底,根本没有烹饪完全的美食,却是一块块血淋淋生肉,腥味顿时弥漫了整个教室,金色的阳光瞬间黯淡了下去。
校工的身影在窗外一闪,他默默走远。
肉一块一块由美女老师的手交到每个同学的手里。
众人皱眉良久,她回到讲台问:你们为什么不吃?不喜欢么?
大家沉默。
“哦,我知道,你们嫌不新鲜。”说罢拉开黑板,露出一排绑缚牢靠的裸体男女,皆是皮白肉嫩,胸口写着buck、lamb、chicken、fish,不一而足,口中塞着金属球,露出极尽惊恐之色的眸子。
老师从推车上拎起一把剔骨尖刀,光闪闪得崭新,耀得我眼疼。
她笑得甜蜜:考验你们学习成果的时候到来。你们要用刚才我教你们的词汇,想吃哪一块要报出名字,并且拼读,再说一样适合的烹饪方法,用英文描述哦!老师为你们亲手烹制,绝对很新鲜。
说罢见众人仍没有反应,她又加深一层笑意:害羞么?没关系,我来带头。
“你们可记得小牛眼怎么说?”
依然没有人回答。
她皱眉的样子都很好看,一派灿烂毫无城府的单纯,好像纯粹是为了我们没有好好学习而困惑似的。手上却毫不停留,倏忽一下就那头写着“牛”的男人左眼挖了出来,一声痛极的闷哼,那男人全身的肌肉一瞬间绷紧,青筋猛地炸了出来。
她意犹未尽地抚摸他很好看的腹肌和胸肌,犹如情浓时爱人的手,那男人痛成这样仍几乎【哔——】。
然后把那枚眼珠上还黏连着的筋膜细细剥去,像剥一颗荔枝一般,放进嘴里。先慢慢舔舐掉新鲜的血水,然后合齿咬下,“噗叽”一声,破裂开来,嘴角溅出一点红白液体。
老师的表情十分享受,舌尖轻轻一扫,丝毫不肯浪费。
再慢慢咽下。
一根一根舔干净手指上的血迹。
“谁还记得小牛眼怎么拼,这一颗就留给他/她哦~”她笑得陶醉而魅惑,将白生生的指腹压在男人的另一只眼上。
8.
第二堂课的完整版。
我看着同学们鱼贯而入那深洞,忽然大声喊:“喂,胡颖说了,让我们别到山上来,我们回去吧!”老师袅袅婷婷穿过人流走到我身边,柔若无骨的手指搭上我的手腕,力气很大。
“我们是上课,这有什么关系?”
洞越来越深,越来越深,直至最后一丝光亮也无。
老师头上的凤冠竟然用的是夜明珠,大家跟着那点流光慢慢学着各种石笋、地下河、动植物的英文。
忽然凤冠上的夜明珠似乎散落开来,四周密密匝匝出现了好多好多晶莹的暗绿色光点。
那夜明珠们难道在地面上滚动?
可是没有任何声音。
我还没来得及问出口,忽然手腕被扭到身后,全身顿时难以动弹,被紧紧绑了起来,接着嘴里被塞进了金属球。
老师慢慢地点亮了火把,我们身处一间天然石室,全体同学都被绑住,犹如一列肉粽。
四周密密匝匝全是大大小小的猫,白的黄的黑的花的或坐或卧或趴或摇尾,大部分环绕在老师身边,但所有的石台地面也都被猫满踞。他们瞪着流露绿光的眼睛,饥渴万分盯住我们。
我觉得一股寒流从脊椎逼上额头,寒毛倒竖。
她走进,笑得春风和暖,慢慢用一根手指挑起我的下巴:“你很冷么?”
我极力睁大眼睛,眼睛酸涩得一塌糊涂却一滴眼泪都没有。她的手指很温暖,滑过皮肤的感觉很柔软,她的眼里也满满都是情意绵绵如秋水。
水袖垂下来,雪白地,如同追命索。
老师退后一步:“你刚才不肯进来,不乖哦~”
猫群听到这句话忽然躁动不安,有几只已经窜上了我的脚面。
她蹲下身,帮我解开鞋带,脱下鞋来,用指甲弹了弹脚背:“啧啧,不错。”一只纯黑大猫欺了过来,皮毛的触感让我全身发冷。
她把我的脚托在手上说:“所以让我们从你开始吧。”
话音未落,那黑猫已经一口咬掉我一根脚趾。
于是我痛得昏了过去。
9.
接着我就醒来了。空调半夜关掉了所以浑身黏糊糊,全然不像梦中那洞穴里阴冷的触感。
10.
老爸走过来说你醒了啊,那准备吃饭哈。
11.
我果然是那种,明明在梦里被吓得要死都不肯醒来的人啊。
坐在饭桌前的时候仍然心有余悸,那种心脏被什么人一巴掌捉住的紧缩感挥之不去。
喝杯咖啡好了,只是一个梦而已。